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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峰很像是内蒙古的缩影,有山区、沙区、丘陵区、也有农区、牧区和次生林区。过去,这里水土流失和沙化程度,与全区许多地方相比没多少差别:刮大风时白天家里需点灯;牛羊顺着沙堆能上房行走;种子种进吹出,最多时一年下种四次。1981年5月,一场大风将通车不久的京通铁路敖汉段埋没,阻车达7小时,震憾全国。
荒漠化让赤峰人吃尽了苦,为此曾叹息过,也进行过不懈的抗争,为了生存,赤峰人踏上了漫长而艰辛的治理之路。一干便是几十年,从不停歇,特别是近20年,随着改革和治理步伐的加快,各类荒山荒沟荒丘使用权的承包、租赁和拍卖花样翻新,且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始终不忘自已的承诺:“不让子孙骂祖宗”。汗水终于换来了森林覆盖率从5%提高到21.2%。
绿色增多了,环境也变了。近年来,24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100多位专家到赤峰参观考察,其中包括联合国粮农组织和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秘书处的专家。国家林业部门提出全国防治荒漠化要“东学赤峰,西学榆林”。赤峰人怎么也没想到,改变家乡生态环境的建设成了国家模式。
赤峰模式到底是怎样的模式?就让我们共同走近不同类别的典型。
——昔日寸草不生的荒沙丘,经松山区安庆沟林场林业职工平整改造,引灌入沙,建起防护林,一下改造出1500亩稳产农田,网格状的林带间隔着绿油油的庄稼,很难让人看出昔日沙丘的影子;
——山下为水浇地、山坡为梯田、山上是整齐划一的树坑,各种作物间种,集雨水井水建在地头。昔日的荒山丘陵竖起了一块大牌子;敖汉旗黄花甸子示范区;
——1990年以前翁牛特旗玉田皋乡沙地占全乡总面积的一半还多。被列入科尔沁沙地综合治理项目后,他们坚持治理和利用并重,把沙丘推平,改造成水浇地,连续两年引种甘草成功。建设中的百亩桑园也已具规模。沙地开发展现诱人前景:水稻、蔬菜、果药、养殖、草编这一切无不改变着沙区人民的生产生活方式;
——巴林右旗巴音尔灯苏木对付沙化另有办法,他们将公路防沙林和小草库伦建设相结合,承包到户,每户建一处小草库伦,集中成片,形成小生物圈格局;
——全国优秀基层党委书记刘清河带领宇宙地镇的父老乡亲开展荒山治理,提出步子不大年年迈,改善生产年年有。经过十年苦干,万亩以上荒山全部得到治理,现在向沟沟岔岔进军,到本世纪末将无山不绿。
被称作模式的还有很多。有大的,也有小的;有一家一户听庭院经济圈式的,也有列入项目的旗县级大工程。山区、沙区、丘陵,各种地形地貌都有他们一锹一镐干出的模式。他们各自推崇的,是他们几十年坚持向恶劣环境要生存条件所产生的技术成果,
各种类型的小模式里又无不蕴藏着一种强大的精神——艰苦奋斗。
治山治沙,离不开种树种草。在赤峰的各级领导层流行着这样一句话:一张蓝图绘到底,一任接着一任干,一任干给一任看。领导班子可以更替,但发展林业、治理荒漠的决心始终没有动摇。各旗县每年要开展三次大会战,每次一个月左右,千军万马,气势非凡。;连外国专家都惊叹,这样的场面在外国很难见到。会战是艰苦的,挖坑平沙,种树种草。村民们倾家出动,背上干粮,跨地区作业,有的干脆吃住在山上。
敖汉旗六道岭有30多个山头,夹着18条大沟。治理前全部为荒山秃岭,水土流失,无法控制。六道岭人向荒山开战,一干就是十几年。统一规划,统一治理,年年消灭几个山头。如今,裸露的山头长出了果树、山杏和优质牧草,林木茂密,郁郁葱葱。水不下山,土不出川。望着红旗飘扬、喇叭声声以及漫山遍野的会战人群,联合国防止荒漠化公约秘书处项目官员卡尔波马顿先生激动地说:“赤峰之行,使我亲身体会到赤峰市防止荒漠化工作取得的巨大成就,赤峰的成功经验对受荒漠化威胁的世界各国都有良好的示范和指导意义。”
“搞生态建设必须和老百姓的切身利益相结合,特别是长短效益、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要结合。”赤峰模式并非脱离实际的花花套套,它牢固地建立在群众利益的基础之上。生态建设周期长,见效慢,需几代人的长期努力。过去,只强调生态效益而忽视经济效益,也就是这一代人种树,只能由下一代人受益。如何让“这一代人”也受益?赤峰的办法是,先治理再拍卖,谁治谁有,鼓励农民种见效快的药材、果树等经济作物和树种,让栽树人很快能见到效益。两个效益一结合,群众治理荒山的积极性就上来了。
在赤峰市的许多地区,农民越来越意识到承包荒山的益处,出现了争着承包荒山的热潮。一些距村庄较近的荒山一次性拍卖,较远的鼓励农民进山承包,形成大户经营。有的农户变卖了家里值钱的东西,积累资金,购买荒山治理,举家搬进山里,发展多种经营,做长期打算。宇宙地镇党委书记刘清河说:“土地是农民最基本的生产资料,承包荒山几十年不变,关系几代人。我们要为子孙着想,让家家都有承包山,否则以后有的有,有的没有就麻烦”。
赤峰人向大自然过多地索取过,也付出过沉重的代价。今天,他们重新懂得了给予和索取的关系。谈到生态问题,一位领导形象地说:“凡连年有灾的地方,生态都不行。雨下少了,干旱;雨下多了,又涝。那么给你下多少合适呢?”曾以生态环境恶化而闻名的敖汉旗,经多年的治理已建成网带结合、草灌乔结合的防风固沙和水土保持防护林体系。成片的绿色如今又给敖汉大地带来了什么呢?与70年代相比,现在年降水量平均增加19毫米,无霜期延长5天;大风日数年均减少9.4次;年平均风速降低0.52米/秒。农业生产连年获大丰收,粮食产量由60年代
的.5亿公斤增加到现在的5亿公斤,位居自治区十大产粮县第五名。正所谓穷也生态,富也生态。
赤峰的荒漠化治理引起了国内国际关注,前来参观考察的人络绎不绝,。连一些很小的地名像太平地、当铺地、龙潭、黄羊洼、大青山、响水等在国际上都挂了号。像全国造林先进单位这样和“林”字相关的省级以上先进,全市就获得131项,林业系统获自治区劳模以上奖励的就有60人次。在“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中,赤峰人也重重地写下了一笔,许多成果走在全国前列。赤峰市被确立为全国防止荒漠化改革试验区,克旗被确立为全区林业综合配套改革试验旗。
一个“林”字,改变了赤峰,并使其在全国、在世界上产生了较大影响。人们在赞叹其绿色阴护的同时,更为赤峰人民坚持十年不辍的奋斗精神所折服。全国“东学赤峰”,而赤峰就在我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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